佐鼬/因修/斑泉/带卡 宇智波骨科重患者
 

直线之外04

夜里,两人并排躺在床上。

这是鼬醒来的第一天,也是佐助失而复得的一天。他知道鼬失忆前一定发生了什么,鼬没有提,他也不敢问。鼬同样也没有过主动问过十年里发生的事。他们都藏着一些秘密,彼此秘而不宣,夜一点一点沉默下来。

佐助翻过身,微微环住身边人的胸膛,黑夜中的鼓动愈发清晰,连带着体温传递到他身上。“哥哥”他终究有些情难自禁,“你的这里有一道伤,我能感觉得到。”

鼬难得的想到了佐助出生以前的事。

他是一个天生的忍者,从他刚学会走路起,他的父亲就带他经历了战场。

流血,哀嚎,死亡。陌生的认知充斥着他幼小的世界。 

他的父亲一言不发,只是牵着他的手,间或砍倒一个又一个飞蛾扑火的敌人。

他说,鼬,你是天生的忍者,战场不论生死,只有敌人。

他不太明白。只是本能地不希望看到人死去。

上一秒喝着他竹筒里水的快死的人,下一秒却狰狞地叫嚣着敌人要杀掉他。

他渐渐懂得,他出生在这样一个世界,一个名为战争的世界。[注1]


宇智波富岳牵着他幼小的手,参加木叶战后的葬礼。

人们议论纷纷,不知这惨痛代价换来的和平能持续多久。

他的父亲戴着木叶的火之徽巾,面无表情注视着前方,握着他的手说, 

鼬,你会成为出色的忍者,宇智波一族的希望。

他看着雨中林立的黑色墓碑,懵懂地点了点头。


他是一名天生的忍者,也是一颗被战争过度催熟的果实。

他厌恶战争,厌恶生命毫无意义地消逝。他甚至以为自己也会就这样消弭在无止境的痛苦中。

直到那天他的母亲面带笑容地对他说,他将会有一个弟弟或妹妹。

佐助的出生像一粒种子,在他的心里悄悄生根发芽。

他由衷地为这个新的生命感到喜悦。

 

“哥哥”“哥哥”幼年的佐助总是喜欢这样频繁地叫鼬,引起他的注意。

母亲有时会怕他太过吵闹,影响了鼬的功课。但鼬从不在意这些,他想把最好的给佐助,包括他自己。如果可以,他想一直守候着佐助的成长,永远不必经历硝烟和死亡。

但是人们说的没错,和平总是短暂的。

自九尾袭村事件后长达六年的猜忌和打压,宇智波一族终于濒临爆发的边缘。年轻一辈个个摩拳擦掌,跃跃欲试。父亲的安抚收效甚微。鼬都看在眼里。

他那时刚刚加入暗部,认识了族中的天才忍者,十六岁的瞬身止水。那段时间他们说了很多话,他们都在战争中出生,成长,被誉为一族的天才与希望。他们常常一起切磋忍术,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默契。他们都对和平有着异于常人的执着。

——止水是他的挚友,更是他无比信赖的大哥。

仿佛还是昨天,止水又险赢他一局,来到南贺川崖边,却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:“族人一直想用我的瞳术控制木叶的高层,发动政变,但我认为这是个机会,也许可以伺机改变一族的想法,让事态缓和下来。”

鼬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弱小无能,一时没有说话。

这时佐助找过来,兴奋地叫着鼬回家吃饭,止水转过身来摸摸他的头,他便甜甜地叫止水哥哥。他们都笑了。

牵着佐助的手离开时,鼬若有所感地回头——夕阳给止水的脸镀上柔和的金边,他整个人看起来坚毅又遥不可及。鼬挥一挥手,佐助也学着挥起他肉嘟嘟的胖手。鼬说:“最近小心,等我。”

止水听懂了,只是温柔地笑笑,目送他和佐助真正走远。

那天他赶到的时候,已经太迟了,止水受了重伤。团藏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,先夺去了止水的一只眼睛。“鼬,之后的事情,就拜托你了”止水剜下了他的右眼,义无反顾地跳下了山崖。

他没有能力阻止这一切,只记得止水的身影散作断翅的乌鸦,被南贺川的湍流渐渐淹没。

[注1]:《鼬真传》

评论(1)
热度(5)
© Lo | Powered by LOFTER